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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re/ - 安價

Charon on the lo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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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a89b3e No.1[顯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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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b71aad No.1685

>>1562

老師把羊皮紙燒去了,但刻意留下的抄本與記號。

>姑娘並不具備認清事實的視野,只會被狹隘的想法永久套牢著

體會了靈魂的結清後,我認為我的視野開闊了許多,希望您能教導更多東西


a65bba44 No.1686


15260f18 No.1694

「您……您好。」綺羅有些怯懦地朝蟾蜍老師行禮,在碰面時她察覺到自己可能選了個不大正確的時間點造訪。

「那個、我沒打擾到您進餐吧…?」

雖然大蟾蜍手中與嘴邊沒有任何食物碎屑,但綺羅卻直覺認定祂正在「食用」某種東西,不只是因為蟾蜍老師時不時舉起手並張嘴嚼動的怪異舉止,還有那股愜意的氛圍。

『不至於啦,只要妳別一直呼叫俺的真名就好,文字的力量比你想像中強大,腦袋現在還在嗡嗡叫著呢。』

「真名……?啊!」難不成那奇怪符號就是老師的--綺羅急忙摀住了嘴,但隨即意會到這是徒勞無功之舉,開始極力驅逐腦中印象。

『罷了,妳也只是碰巧矇對了運用方法,本質上並無惡意、怪不得妳。』

祂彷彿拿起了「甚麼」咬了一口,細細咀嚼著、同時從身後拿出了一只小皮囊與兩個杯子。

皮囊的作工很粗糙,似乎沒有經過革加工、僅僅是把剝下來的動物皮縫合起來的簡易容器,真要說特色的話……就是那比枕頭還小一些皮囊是詭異的藏青色,看不出來是用甚麼動物製成的;與之呈現劇烈反差的則是兩個杯子,那是被稱為盃(さかずき)的日式酒器,講究的紅漆色澤像是在引誘人將之占為己有,非常不像蟾蜍老師的風格。

啊、撤回前言。那兩個酒杯比臉盆還要大上許多,讓人不禁猜想這對器皿的來歷。

『姑娘妳就輕鬆點唄,俺很受不了你們畢恭畢敬的態度,倘若雙方行為都太過拘束,從旁看去不就是場彆扭的鬧劇嗎?這便是俺選擇離開拋棄光鮮稱號的理由,比起坐擁虛無而自得其樂,靜靜享用並體會生活才適合俺的步調,重要的是看清事實。』

祂拔掉皮囊的塞口後,濃郁的氣息立刻撲向綺羅,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無法自主呼吸,好像那醇香完全佔據了防火巷中狹小的空間中,宣示著它對生靈的重要度與吸引力比呼吸還來得高等。

隨著蟾蜍老師傾斜皮囊,介於乳白及膿黃色之間的液體自開口緩緩流出,帶有些微濃稠度反而讓傾倒的每一秒都十分享受,不一會便累積成了兩洼誘人池塘;現在那未知液體刺激度更上一層了,造型上不易保存酒香的盃反而使它充分表現馥郁滿盈的特色,令大腦發麻的濃厚香氣讓綺羅幾乎無法移開注意力。

『自便,順便說說妳的煩惱吧!還是說妳只是單純想來俺這兒吃香喝辣?』祂打趣地咯咯笑著。

「我想……」綺羅嚥了口唾液,奮力地將意識從酒杯拉回、專注於此行目的。

「我想詢問有關『遙望之海』的事情。」

『喔?』正當綺羅說出口時,大蟾蜍止住了手,盛滿的酒杯在嘴邊及時停下。

祂的雙眼瞇成了隙縫,閃爍著讓人不安的橘紅色光芒。

『甭害怕,俺並不在乎妳是從哪裡聽到這名詞、也不會追問妳動機為何,因為妳也不是第一個--只是在回答妳之前,姑娘必須先回答俺:答案對妳而言,有那麼重要嗎?』

+3


bb1cab0e No.1695

>>1694

「如果只是想要抵達彼岸,那麼過程可有可無;如果要享受生活,那麼過程正是目的本身。」


1a9071ce No.1696

>>1694

這份答案是尋求過程


6e97c6bf No.1698

>>1694

「不想說可以不要說沒關係」然後嗆爆


15260f18 No.1700

「不想說可以不要說沒關係!」綺羅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很自然地脫口而出這番話。

『噗賊賊賊賊--!』蟾蜍老師先是愣了一會、隨即發出了爆笑。

『俺見過許多人類,也聽過眾多智慧生靈的話語,但唯獨姑娘妳、就屬妳這句話最誠實。』

綺羅並沒有這個意思,甚至不清楚為何自己會當著蟾蜍老師的面說出不禮貌的話(儘管祂本人並不在意),或許是因為她眼前這碗飄出淡淡發酵味的乳白液體奪去耐心的緣故吧;綺羅回話時目光甚至沒有看向蟾蜍老師,酒盃中的色澤與香味隨著時間越發得勾人魂魄,每多過一秒、她就越無法把持心頭的衝動。

綺羅決定要在眼球跳出頭骨之前啜飲一小口,以免再度意識到「思考」這件事時,身體早就先一步做出踰矩之徑;她吃力捧起大到可以裝下宴會拼盤的酒盃,謹慎地控制力道讓液體流入湊近盃緣的嘴中。

!!

在入口的剎那,起初只想淺嘗一口的綺羅陡然瞪大了雙瞳,舉著盃的雙手稍微加大了力道,乳白液體順應重力法則直直流向杯緣、在她唇邊激起微小卻洶湧的浪濤後墜入食慾深坑中。

奶?不過它帶有一股天然的發酵味,比起司醇厚、比酒精還要芬芳,但是刺激少了許多,更多的是讓人停不了的吸引力。

第一口下肚後,綺羅開始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豪飲,充滿魔性的奶酒激發了食慾,她好像重回嬰兒時期,一段由慾望主導、滿足至上主義的美好時光;看似超越綺羅身體極限的鯨吞完全沒給她帶來負荷,流入體內的每一滴甘霖配合血液流速,直搗她靈魂核心,以強勁的扣擊喚醒貪婪本性,促成了一個美好正向回饋循環。

在酒盃見底之前,綺羅能感受到幾乎永無止盡的快樂、食的快樂。

好幸福。

綺羅發覺自己正在哭泣,身體怨嘆著這些年來的蹉跎、同時為灌入每一寸毛細孔的奶水高聲歡呼。

太可惜了!為什麼活到現在才讓我嘗到這份美味呢?又為何自己不是在這位聖母的襁褓下誕生?原來截至目前所度過的光陰都不算真正的活著,印入眼簾的色彩是那麼飽滿鮮豔、吸入鼻腔的氣息實際上清晰又撩動心弦、攝入口中的滋味原來是如此靈動--

原來,這才是「活著」的感覺嗎?

綺羅感覺自己花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把整杯奶酒飲盡,期間她能感受到的除了美味之外,就只有自己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還有心臟初次體會到無愧於「美好」一詞的雀躍脈動。


15260f18 No.1701

相較於一飲而盡的綺羅,蟾蜍老師則是一手輕鬆端著酒盃,伸出舌尖淺淺沾一下、每次都只在表面產生硬幣大小的漣漪,似乎相當珍惜地品嘗著每一滴,細膩又別具格調的進餐風格搭配粗曠外表從旁看去非常格格不入。

『如何,還合妳胃口嗎?』祂邊喝邊問到。

「嗯嗯齁嗯!」綺羅沒有開口回答大蟾蜍,因為她正專注吸吮沾在自己指頭的殘餘液體、不斷來回舔舐手掌的模樣像是深怕錯過任何一滴精華似的,不過那貪婪神情便是對這杯甘露最棒的答覆了吧。

『賊賊!瞧妳這麼滿意也是值得了。』

『這是地母神的奶水,據說能夠滋養所有生命、包括地球以外的生靈,即是說宇宙中找不到厭惡它的存在、是公認的美味;俺沒有收藏的習慣,除了這玩意--想當初俺為了取得這一小瓶、差點連小命都給丟掉咧!』

大蟾蜍空著的那隻手憑空一抓、接著便把攫住的透明物體送入口中作為下酒菜。

這次綺羅終於看見了,那是一個有著嬰兒輪廓的半透明物體,幾乎就像一陣煙……或說是空氣的存在,要是一閃神沒有集中注意的話就會忽略;蟾蜍老師一揮手就能抓住好幾個,有的還特別大、樣貌也猙獰許多,那是靈魂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麼現在才能看見呢?也許是因為奶酒的效果吧。

綺羅沒有多問甚麼,只是靜靜看著蟾蜍老師啃食嬰靈。

原本想問的問題是甚麼來著?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因為她剛剛領悟到:比起答案,還存在著優先順位在其之上的事物。

咕嚕

還要問些甚麼嗎?

+3


f8981888 No.1702

>>1701

你害我胃口越來越大了,該怎麼半是好?


658ea919 No.1703

越.. 越來在意後續了


5c032357 No.1704

>>1701

詢問「旅行」的方法。


15260f18 No.1714

「那麼……我該如何邁出遠行的第一步呢?」

『所謂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是形容妳的狀況吧。』蟾蜍老師切中點出綺羅的煩惱核心『畢竟那裏不是普通生靈該去的地方,也無法依靠尋常管道前往,甚至不能被稱為一個場所,彷若夾雜於萬千宇宙隙間中的歧異點……世間萬物皆有存在意義,俺曾經針對此議題認真思索並探究,唯獨此處例外。』

說到此處祂停頓了一會,酒盃裡的奶酒也恰好在同時飲盡,不過大蟾蜍似乎無心沉浸餘韻中。

『也說不準是大宇宙本身的旨意唄!』祂輕吐一口氣,伴隨有些沉重的無奈『不過,如果是姑娘妳的話--或許能找到答案。』

蟾蜍老師放下酒盃,從一旁的垃圾堆裡取出一支玻璃杯。

『稍等我一會。』

大蟾蜍開始伸手朝四周抓取,一次揮手就抓住五、六隻環繞在周圍的嬰靈,綺羅看不見靈魂,只有在蟾蜍老師握住時才能勉強瞧見煙霧狀的輪廓,只不過……從祂進食到現在卻完全不見嬰靈匱乏的狀況,難不成這些為數龐大的遊魂一直環隢在生活中嗎?她不禁開始想像如果自己擁有靈視能力會看見怎樣的景象。

蟾蜍老師低聲念誦著某種古老咒文(大概吧?)接著將雙掌闔上,把抓來的遊魂禁錮於掌心中使勁擠壓,豆大的綠色黏汗不斷從祂額頭上冒出,大蟾蜍的表情既痛苦又猙獰。

過了很久,一滴完全透明的水滴從祂粗大指縫間落入杯中,此時蟾蜍老師才鬆開裏頭已空無一物的手掌;稍作休息擦去汗水後,祂再度重複相同的作業,抓嬰靈、念誦、擠壓。

綺羅沒有詢問蟾蜍老師的用意,畢竟接下來的去向也只有祂知曉,毫無神通的自己還是安靜點讓專業自行發揮吧,要是打擾了可不好。


15260f18 No.1715

當蟾蜍老師進行第三次擠壓時,一旁觀看的綺羅已經開始感到無趣了。

蟾蜍老師應該是想榨取嬰靈的液體來裝滿整個玻璃杯,不過每次程序的產量只有一滴、以那種產率來看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填滿?

綺羅瞄向了空酒盃中殘餘的液體,不自覺舔了舔嘴唇,那股美味給予的衝擊實在太過強烈,就連身體都難以忘懷、再一次搶在思考先行動作,伸出手指沾取所剩不多的奶水。

咦?

凝、凝固了!?這麼短的時間就發酵完畢了嗎?

綺羅用指甲輕輕刮下一滴奶水……應該說「起司」才對,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何會有這種變化,是因為皮囊的關係嗎?那剛才飲用時就會發現分離的凝脂才對啊……自然發酵?就算奶水裡面本來就有菌類,時間上也兜不攏--嗚嗚不對、比起思考成因,身為一個美食至上主義者還有更重要的考量吧!

好、好ㄔ--

唔!

有那麼一瞬間,綺羅的視線出現了重影、然後隨即消逝,剛開始她還以為是錯覺,但是當起司在嘴中化開時,她馬上理解到原因。

綺羅瘋狂地摳下酒盃中凝成的起司,一次一小粒放入口中,重影的畫面宛如年輪般層層堆砌在她眼前,這次不只是視覺、連聽覺、嗅覺、觸覺都像墜入了萬花筒,享受相似卻不同的層次天國。

原來如此。

並不是奶水被發酵,而是奶水凍結了時間、藉由凝固來紀錄當下的時空狀況!按照蟾蜍老師的說法,這奶能夠灌溉所有生命,換個角度思索、它即是生命本質的象徵;畢竟生命不單單只是存在並攝取能量,親身經歷後「記憶」才是讓存在顯得美好的主角,正是這個特質讓起司比奶水更有風味。

綺羅像發現新大陸的探險家一樣興奮,一晚奶水就讓她驚豔二次,究竟還藏有多少驚喜啊?如此美味實在難以想像是天然產品,真想見見蟾蜍老師口中的地母神,想必她一定是位德高望重又充滿慈愛的大人吧,要不然怎能產出此等美味呢?

『……嘿、妳可別貪心到摸走俺的酒囊啊!』

蟾蜍老師突然出聲讓吃得正開心的綺羅差點嗆著,要是祂沒提醒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做。

『拿去,妳自然會明瞭使用方法的。』

祂把七分滿的玻璃杯交到綺羅手中。

『賊……比想像中還叫人疲勞哪……真不該與汝輩小伙混在一塊,早晚會先累死俺!』

祂一支手扶著額頭,難掩疲憊地一邊抱怨、一邊咧嘴微笑。

『這杯作為道別禮,就一個人類而言,姑娘可說是讓我開了個眼見,世上能與俺共飲一杯的屈指可數;不多說了、俺要去歇一會,預祝妳食運昌隆--有這個說法嗎?賊賊賊……』

在笑聲消失的同時,蟾蜍老師也不見了,綺羅甚至連眨眼都來不及,祂的動作依然迅速又不留痕跡啊……連酒盃與酒囊都一併收地乾乾淨淨,還以為能偷嚐一小口的說。

綺羅仔細端詳玻璃杯中的液體,無味無臭不黏稠,除了顏色是淡淡的煙霧灰之外幾乎與水無異,用鼻子聞了許久也感受不出差異性。

使用方法?

+3


bb912053 No.1716

>>1715

不就只能吃了嗎!


15accfa0 No.1747

>>1715

細心品嚐。


6f7eadf4 No.1754


15260f18 No.1761

自然會明瞭使用方式?這指示與死靈之書中模稜兩可的詞彙有得比拚,雖說不可思議的事情最近時常上演,但也總要有個邏輯性可言啊。

說不定宇宙法則本身就很混亂,才得以容忍異相存在吧!

「算了,猶豫的話就先吃吃看吧!」每次品嘗外觀過於前衛的菜色前,綺羅都會這麼告訴自己。

綺羅舉起杯喝了一小口,不過她沒有吞下去、而是含在口中,試著像個品酒師般去細細品味;液體停滯於口腔時會因為體溫的緣故稍微揮發,此時更能好好感受它應有的風味,品酒是享受入口刺激、後勁湧上的逐步層次感--

嗯-?

等、等一下。

好像沒甚麼味道啊。

綺羅緊接著又喝了一口,味蕾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起先她懷疑是地母神奶水味道太過飽滿導致味覺麻痺,她還特地等候一會兒才繼續飲用(期間還舔了一下自己的汗水,確認舌頭功能運作正常),可是不管怎麼嚐、就是沒有味道。

不是純水般無味,而是「空無一物」般無味,就連液體在嘴裡流動的感覺也若有似無,與其說喝水更像在喝空氣,她的咽喉根本沒有做吞嚥動作就把整杯給喝完了。

……

甚麼跟甚麼啊?

綺羅滿頭霧水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玻璃杯,她還是第一次在完食之後不是先做食評、而是思考有無詞彙更能表示「虛無」一詞。

這杯「水」是由遊魂壓榨而出的精華,蟾蜍老師可以觸摸並啃食嬰靈、而綺羅辦不到,嚴格來講她也沒辦法看到幽靈,只有在蟾蜍老師抓住時勉強瞥見輪廓罷了;或許幽靈的本質與人類相差太大,非特異體質或能力根本,想來想去、到最後只能暫時立下這個結論。

結果啥事都沒有發生。

不管是生理或精神上,綺羅沒有感覺到差異,會是使用方法錯誤嗎?假使答案是肯定那不就白白浪費了蟾蜍老師一片苦心?

啊啊,手續要是真的很複雜,祂就不會隨意拋出一句「自然會明瞭」這麼不負責任的發言--

啊咧、

起霧了?

+3


15accfa0 No.1762

>>1761

「我錯了,無味才是真味,所有雜味都消失的無味之味!」


a9210943 No.1767

>>1761

總之先四處晃晃吧


fb8ecd3a No.1768


15260f18 No.1773

罷了。

說不定那隻蟾蜍是想藉此機會告訴自己「隨緣」的意義吧,這麼想確實讓綺羅覺得好一點,目前為止的每件奇遇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還是就此打住吧,假使現在真的要討論「命運」這話題的話,又得用上一大堆篇幅導致內文被折疊,綺羅本身也對此議題不抱興趣。

到處晃晃也好,驚喜往往藏在不經意的旅程中。

等一下、不大對勁。

為什麼小巷子裡會突然起霧?再說這陣濃霧規模未免也太浩大了點,綺羅沒有計算時間,但從起步開始至少也走了幾十分鐘以上、照理說早該走出巷弄了。

雖然懷疑,但綺羅扔然持續在霧中行走,要往哪個方向前去呢?其實她也不太清楚,不過心裡頭就是有個預感、往這走準沒錯。

綺羅專心地走著,連原先握住的玻璃杯早已掉落都沒察覺到。

過了許久,霧的另一端開始起了變化,越走前方就變得越明亮,按照邏輯來推斷、這是即將走出濃霧的徵兆,看來這個方向是正確的,自己直覺真可靠啊。

不知為何她感到有些興奮,步伐也從悠悠漫步轉變為小跑步,迫不及待的腳跟與地面接觸不時發出趴搭趴搭聲響、濺起大量水花。

嗯?

綺羅停了下來,起初只是想回頭確認自己採到的水窪,但映入眼簾的景色卻讓她驚訝地說不出話。

奇怪的大霧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現在不管朝哪個方向望去都只有一條連綿不斷的海平線,綺羅獨自站立於海洋中央,對自己為何會進入這言語難以描述的地帶滿頭疑惑。

粉色的海洋聽上去是多麼夢幻,可是親眼見識到時才會發現人類會下意識排斥與常理違背的事物,綺羅頭一次發覺自己會痛恨眼前的色彩組合:粉玫瑰色海水與曖昧不清的白濁天空。

兩個淡色系組合本應是諧和的搭配,綺羅其實不討厭粉紅與白色,可是當放眼望去只有這兩色、還偏偏套色於背景之上時反胃與不適就宛如洩洪般滔滔湧出!究竟是海中央的廣闊讓她感到暈眩,還是空間中瀰漫的詭異氣息讓她噁心?

海水在她腳踝邊激起了碎浪,無邊際的海洋安靜地出奇,綺羅完全摸不著頭緒的四處張望。

+3


94638d41 No.1774

>>1773

一下就到遙望之海了阿?!


2b6eb282 No.1777

>>1773

品嚐海水


3ab256c6 No.1778

>>1773

泡在水裡面冷靜冷靜


15260f18 No.1793

呃、啊哇哇……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一轉眼就走到了這裡?又為何是海中央?那隻蟾蜍說自然會明瞭……難不成這兒就是「遙望之海」?!

未免也太突然了吧!趕進度也不是如此啊!怎麼放眼望去啥都沒有,沒任何指引下一步又該--

綺羅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還、還是先泡個水冷靜一下好了,腦袋不清楚的時候這麼做最有效了。

--不對!

此時綺羅才赫然發現,自己是真正字面意思上「身處海中央」,打從一開始立足點就不存在,可是她卻能輕而易舉地站立於水面上;意識到的瞬間雙腿都軟了一半,但身體很爭氣地支撐住她,雙足扎實踏地的感覺回傳至小腦,傳達了安穩無慮的資訊。

……這樣算泡在水中嗎?

綺羅更加混亂了,海面與腳底接觸的感覺非常微妙,好似踩在不定型的消防氣墊上,腳邊時不時打來碎浪提醒她若有似無的飄渺感;她小心翼翼蹲下身子,接著跪坐在海面上--沒有問題,除了有點晃這點還要再適應外,把水面視為平面站立其上對綺羅來說毫無困難。

所以自己算是廣義上的聖人了嗎?開玩笑啦。

綺羅將手指伸進海中,原以為水面會如同凝膠凹陷從而拒絕她的侵入,不過破開的液體表面一如常識般顯現於眼前,以手為杯、盛在掌心的冰涼海水清澈異常,就是少了海風的潮濕鹹味。

為什麼這片海洋會是粉紅色呢?是因為水中成分的關係嗎?想著這問題時她抬頭望向天空,泛起魚肚白的天際朦朧不清,難以分辨光源來自何處……

唰啦唰唰-

綺羅沒想太多,直接把臉浸泡在水裏頭,與其去思考太複雜的問題、不如先靜一靜,事情總會有好轉的一天。

遙望之海……姑且先這麼稱呼吧。粉紅色海水沒有沾一口就令人退卻的鹹味,與肌膚接觸時也感受不太到流體特有的阻力,再看看這怪誕色調,綺羅認真的懷疑這並不是水,而是某種近似水的物質。

但唯有一點與常理相似。

綺羅在水裡睜開雙眼,海底的方向、依舊是深淵黑。

深淵之中傳來了低鳴。

還有香味。

+3


90fe948b No.1796

無論如何 先全裸吧

讓全身感受所有的自然跟不自然


5b5a312d No.1797

>>1793

回應聲音!!!


e923417f No.1798

潛下去看看


15260f18 No.1817

終究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啊。

為了一探究竟,綺羅決定潛入水中察看,她認為自己的游泳技術算得上差強人意,蛙式游50公尺是沒問題啦、可是她不會蹬牆折返、下潛也不大擅長……

嘛、人處於舒適圈只會怠惰而非成長,不跨出這一步是永遠無法得知極限的。

啪刷刷答答!

由於站立於海面上,綺羅只能以「挖土」這史上頭一遭的動作入水,從旁看去鐵定很不協調吧!被海拒絕之人卻強硬闖入海中的畫面。

不知為何,遙望之海的浮力非常強,嘗試了好幾次下潛、但不管怎樣踢水划手都會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斥力將她推回海面

,遙望海彷彿在排斥她的存在般,百般拒絕綺羅侵入其中探究一番,海水趁著失去平衡的瞬間灌入口鼻中,不斷勸說她離去。

咳咳唔姆嚕[email protected]嘎嗚嚕!FF%#Q--

!?

在不知喝了幾口水,差一點以為自己即將溺水之際,綺羅發覺到遙望海水的特性:即便不換氣也不會有窒息感,甚至連水中視物都不構成困難,在理解這一點後下潛就變得輕鬆了些;待得越久發現就越多,或許構成這片海域的成分本身就無法以嘗試去理解,海水特性亦不能按常理應對,啊啊--上次體會溺斃的感覺不知是多久以前,要是早點明白這原則的話就甭游地那麼痛苦了!

話說回來,原來人類在不合常理的狀況下,身體還是會依照本能做出該有的反應,刻劃於記憶中的瀕死模樣影響真是深遠啊。

雖然克服了下潛與水中呼吸的困難,龐大如山的浮力對綺羅來說還是一大難題,一連試了好幾次她都無法潛超過2公尺、幾乎都停留在海面;不過她沒有放棄的念頭,每一次潛入所聽見的低鳴就像獎賞般催促著她,令她更加賣力地划水深入海中。

是聲音在呼喚她?

不、與其說是相互吸引,更像是綺羅本能性地尋找音源,那音色有著言語無法描述的層次,彷彿受困於海裡來回折返相疊而出營造出巨型演藝廳的壯闊感。

該怎麼說呢……

聽起來,很美味的樣子。

這說法實在有夠抽象,綺羅並沒有「嚐」到味道,兩頰卻止不住生津,就好像自己身處高檔餐廳中,看著華麗雅致的菜名便飽了一半。

唔-

聲音。

綺羅穩住潛水姿勢,避免自己被推出海面,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那聲音……開始朝這裡靠近了。

+3


8c6ee8a5 No.1818

持續向下潛


bcf4edab No.1819

>>1817

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吃米糕


61b804dc No.1820


15260f18 No.1825

儘管差勁的泳技無法讓她再多深入幾分,綺羅仍然沒有放棄下潛的念頭,低鳴自四面八方而來,那份敲入胸口的沉重感足以使人窒息,宛如受困於海底來回折返永生永世無從逃脫的怨恨般難受;吵雜鬱悶的嗡鳴中,佔據最低頻率的聲線、同時也是最宏亮的音源在方才產生了音調改變,綺羅想起了物理學教過的都卜勒效應,立刻判斷出是「某物」即將接近的結論。

生物?這片遙望之海……異空間之中也能有生物存活嗎?

如果是的話,肯定是活力旺盛的孩子吧!

還記得媽媽說過:「叫聲越宏亮的幼仔,生存意志越強。」這說法幾乎可以套用在所有能發聲的生命之上,好想知道這傢伙長甚麼模樣--味道又是如何?

嗚嗡-

唔嗡嗡嗡--

靠近了,就快要ㄐㄧㄢ--

唔嗡嗡--!!

『嗚唔哇哇哇--喔啊啊啊呀啊--!!』

駭人又淒厲的悲吟透過海水傳導變得震耳欲聾,教人難受的不只是遠超出耳膜負荷的高分貝,其中直入心坎、心靈崩潰的吶喊才最具殺傷力;綺羅強忍劇痛,勉強在水中睜開眼、想一探究竟製造低鳴的始作俑者。

『奴嗚--哇啊啊啊喔喔--!』

巨大到足以遮蔽視線的身影從深海竄出,它身邊依附數不清的白色漂浮物、與其說依附,更像是受它身邊的擾流影響而搭上了順風車,起先她以為是海雪或某種浮游生物,但是當其中一片微小雪花掠過眼前時,讓她吃驚地嗆了一口。

是人臉。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難以描述的表情,是因為長期受困於深海的緣故嗎?還是他們處在半死不活的混沌狀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綺羅在那張醜陋歪曲的臉上看見了求生慾望;那可不是正向情緒,是一種苟活並拒絕消滅的分歧,早已失去了「生存」該有的活力,只能黯淡聚集在這片海域之下,她相信深海裡還有更多、說不定沉積在海底的岩盤都是由這些亡靈組成。

這片遙望之海,難道是埋葬遊魂之處?

巨影那非比尋常的速度彷彿拚死一搏也要逃離黑暗,綺羅只能看見扁平又寬大的影子……魟魚?還沒能來的及判斷,綿延不斷的巨影在衝破海面那一瞬間,把環繞它周圍的事物一併帶出,渴望瞥一眼光明的遊魂、喪意徘徊於此的死靈、以及飽含大量怨念的海水,還有距離海面不遠且泳姿彆腳的綺羅。

綺羅隨著海水一起被甩出半空中、接著重摔在海面上,但遙望之海和之前一樣拒絕了她的侵入,以海水特有的柔韌性為她緩衝,要是再被拋得更高些、落「地」的痛楚恐怕就沒這麼溫柔了。

刷哩刷哩嘩啦刷刷--

啪刷!啪刷!

刷哩嘩啦啦啦--

下雨?

不、雨才不會如此粗魯又漸歇性地拍打在海面上,大量飛濺至空中的海水散了開來,卻沒能好好化做水霧落回海中,有時甚至還未墜落便被另一波湧上的水勢併吞;一位不該於此地滯留的深淵訪客使得海面躁動不安,龐大如山的身軀奮力拍打掙扎著、捲起無數高聳浪花。

綺羅在上下搖擺的水面站起身,目光被眼前的巨獸吸引而去。

斑剝不堪的潰爛遍布慘白的似人身軀,生著有如鯨鰭的片狀手指卻無法幫助它暢遊遙望之海,每一次探出頭所發出的慘叫都夾帶更多泡沫與水花,溺斃以及墜入深淵是眼前這隻海獸無可避免的命運,只是早晚的問題。

『嗚喔喔--嚕嚕咕啊!』

它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盡可能運用僅存的求生意志,冀望著能擺脫束縛。

滅亡的束縛。

『嗚喔--救--咕啊--』

『--救--救命--』

它傳達了生命即將透支的呼喊。

在水花漫天飛揚的海面,開始瀰漫著腐敗魚腥味,多麼美妙的刺激。

+3


288e7825 No.1832

魟魚?

該不會是第一部的主角?


97925cde No.1836

>>1825

有人喊救命救救他吧


a33fafc3 No.1841

>>1825

也不知道該怎麼救他,先嘗試搭話看看


15260f18 No.1900

它……在說話嗎?

「是……你在求救嗎?」綺羅謹慎地向它搭話。

『唔--呃……』巨獸沒有回應,只有呻吟。

「你還好嗎!」她加大了音量,綺羅的發聲按尋常標準評斷可說是卯足了勁,孱弱水花絕對無法輕易掩蓋過去。

『--啊…好、--好…冷--主子--』

蒼白巨獸持續與遙望海的引力對抗……不、與其說它奮力抵抗,更像被業障玩弄於股掌間來回重複上浮與掙扎;吼叫宛如厲風穿過千瘡百蝕的孔洞所發出的呼嘯聲,倘若沒有正視過內心深處最絕望的一塊田地,恐怕會理所當然地視其為喪犬吠叫而非發自靈魂的言語。

綺羅不明白自己為何知曉巨獸的語言,看見此一存在只讓她對遙望之海的真相更加好奇。

『主--主…子--救我……在、在--力量--流逝……黑--又冷--唔啊……』

腳下的波浪已不再洶湧,因為異獸的力量即將耗盡,接下來的每一次掙扎只會逐次減弱,直到它只能在海面留下淺淺漣漪為止。

疑似由鯨鬚構成的蜂巢狀面容無法以人類標準判斷其思想,但不知為何、綺羅從巨獸身上感覺到了「無力感」,每一次浮出海面膿水便會自它臉上的無數孔洞流出,雙臂即便使足了勁也只能供它探出頭仰望天空;也許就是遙望之海迷濛白的曖昧天空讓它徬徨無措,大傢伙在深海待了多久呢?既然想逃往海面就說明了底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地域吧,瞧瞧它精疲力竭的狼狽樣,它還有多少力量能支持那潰爛身軀向上游?說不定這是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

巨獸是拚了老命從海底脫逃而出的吧?這片海域最最深處是怎樣的景象、讓她面前龐大如山的異神顯露醜態呢?綺羅與它之間又是存在甚麼差異而被拒於門外?被遙望之海排除之人恐怕永遠無法窺探下沉者的命運。

等待著綺羅的路,又是甚麼呢?

『……主--主子……』它不斷咕噥著重複的字句片語,看來那一定是與生命齊重的事物吧。

『……咕嗚……不--不想……死……』

現在,它的力量只夠讓面部再探出海面幾次。

坑坑巴巴的臉宛如遭受萬年侵蝕的礁岩島,只不過這是座散發腐臭,距離消亡僅一步之遙且毫無未來可言的生靈。

+3


be7aa070 No.1907

>>1900

我要怎麼幫你?


90fe948b No.1908

綺羅有帶手機吧?

問問巨獸有無有主子的手機號碼

看看是否可聯絡主子來幫個忙吧


5d7ea041 No.1909


15260f18 No.1935

「喂--說話啊!我要怎麼幫你?」綺羅再度嘗試與巨獸交談,在肉眼無法望見邊境的遙望之海上、任何聲嘶力竭皆與水珠消末無異。

『--……』

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或許是耗盡氣力了吧,唯一能判斷它還有一絲生氣的,僅有呆愣著天空呻吟的絕望模樣。

然後,巨獸毫無預警的迅速下沉。

來自海淵的引力像是積累已久,看準了巨獸正視自己渺小的瞬間、將它先前奮力抵抗的份一併討回。

「啊、等一下--」她唯一想到的幫助,只有向它伸出手,儘管明知聊勝於無。

叭哩--

唉啊。

太遲了……嗎?

那是很細微的聲音,幾乎只是觸碰,巨獸的肉就輕而易舉地剝落並離它遠去,唯一僅存能作為它抗戰到底的證明僅有綺羅手中這一小塊;它最終還是回歸至應走的道路,落入遙望之海最底部,然後等待。等待甚麼?她也不清楚,大概會是與「消滅」、「存在的反義詞」還有「歸於虛無」相近不遠的結局吧!

現在要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愧疚嗎?

應該不用吧,看著大傢伙沉沒的瞬間,綺羅也慢慢領悟了解答。

綺羅看著手中腥臭潰爛重量卻沉甸如金屬的肉塊,她回想起<死靈之書>似乎有提及到與它類似的存在:

『因.泰勒瓊斯』

『亦即「啟發」二字,以此號自居且自傲之深渦眷屬,癡戀於己身存在與力量卻空無志;井底蛙不知淺薄,磚崩水涸卻不知退,深渦之主恆臥不起,眷屬終將一死仍不棄離,此非忠而為愚。』

--節錄自王之章

那塊肉的腐敗程度只能以慘不忍睹來描述,就算說是為了發酵那這玩笑也太過頭了點,恐怖腥臭是鐵錚錚的死亡宣告、醒目公正又公開地提醒所有生物基本的進食原則;不過,綺羅反倒認為這味道剛剛好……她必須要先澄清自己並非惡食愛好者,只是這坨潰爛物在她眼裡有著不同觀點--

那便是「衰敗」的色彩,請別使用過熟或腐壞這兩個字眼,相近的詞彙要選擇風味正佳,有時候新鮮不一定才是最好,尚未被採摘的果實下方總會有願意等待之人;她的下眼皮從剛才便不安跳動著,綺羅不大確定是因為臭氣勳到眼膜不適,亦或是自己有些按耐不住?

她覺得,絕對是後者。

(吞口水)

+3


b70d8803 No.1940

>>1935

吃吧


4abb8e61 No.1952

還真的是因泰勒瓊斯

第一部的平行世界?


b7163253 No.1953

『道,前往真實之徑。』

『死為必然,有形物凋零、無形物潰散、形上物衰敗,大千界終有崩毀之時。』

『生死如浮雲,存在消滅意即被遺忘,淪為塵埃化作烏有,此為宇宙常態。』

『然,生靈多所執著,眷戀之情難以忘懷者,留念世間徬徨志衰,蠶食虛空已自欺,豈不悲哉?其他余等、匯流至遙望之海。』

原來如此,藉由吃掉珊珊的姊妹(?)獲得啟發來獲得『真實』的道路嗎?

那就意思意思吃一下吧。


15260f18 No.2001

綺羅咬下一口腐肉,肉該有的韌性與嚼勁早已喪失,避之唯恐不及的腥臭與腐泥口感更是一秒都難以忍受。

不過也只有一秒。

緊接著、充沛無窮的力量便在舌上迸發,美味如浪花滂沱地在嘴裡震盪!這味道從何而來?是因.泰勒瓊斯殘存的力量嗎?實在很難相信這一小塊腐肉蘊含著足以令尋常生靈懾服的魄力和壓迫感,這是絕對的力量!只不過短短一瞬間,味覺幾乎就要屈服、成了它的俘虜;要是因.泰勒瓊斯處在全盛時期,它還沒那麼落魄、力量最豐沛、美味最飽和時,綺羅說不定就會被超額且純粹的「力」給撐破……應該不太可能發生啦!畢竟人是慾望的聚合體,渴望與胃口不存在邊界。

「還有,」綺羅舔了舔嘴角。

不只是這樣而已。她舉起肉塊,讓斷面流出的汁水順著紋理流下,用另一手盛接住一小攤清澈精華,綺羅先是用舌尖沾一下,接著便不顧形象地「窣窣、窣窣窣…」發出吸吮聲;這不是肉汁,而是長期浸泡在遙望之海中所析出的某種物質,她不曾嚐過,因為這是無法在一般狀況下醞釀出的味道:

「終點之後」

因.泰勒瓊斯並非怪物,說穿了它也不過是隻力量過剩的生物罷了!或許其傲人又壯闊的力量在螻蟻眼中確實與神無異,藉由操弄下等於自己的存在以博得景仰畏懼還有優越感--但這與我們有何差異呢?人類、甚至放眼所有生命,都會渴望坐擁最高權力、支配並羞辱弱者、享用落敗者屈辱稱臣的表情、獨佔全部帶有「頂級」頭銜的物資……佔據思考中樞的核心念頭,只不過是為了讓己身慾望能完全浸淫在「滿足」之中。

--仔細想想還真是管窺之見,渺小至極啊!一旦死亡不就啥都沒了嗎?

活著的時候,生命永遠也無法真正意識到「死亡」的概念,本能會使它們認為自己會一直活下去。

反過來說,若生命"確實"認知了死亡、自己的死亡。靈魂一定會躁動不安吧,會無理取鬧地抗拒和掙扎,無論如何也要擺脫與自己宿命緊緊縫合在一塊的恐怖。

所以這肉汁是恐懼的濃縮液?不不不……比那深刻許多,正視己身消滅的事實和知曉自己處於死亡是兩碼子事,這是生前絕對無法體會或想像的恐懼--而且會永恆持續著、直至意識都化為虛空為止。

遙望之海,這裡是埋葬亡靈的國度--就在目睹因.泰勒瓊斯躍向海面的那一幕,綺羅心底便浮現此一想法;不單單是那隻爛瘡邪神給予的啟發,如雪一般順著上升海流竄出,渺小、數量卻更為驚人的靈魂才教她印象深刻。

<藍色巴哈馬>是除了料理美食外,少數會引起綺羅注目的節目之一,絢麗多彩的珊瑚礁生態圈對她而言便是「生命」最佳體現,她甚至可以關掉旁白字幕並按下靜音鈕,就這麼隨著時間流逝直到節目尾聲--真是神奇。綺羅也不明白這份喜好的緣由,在懾人心服的壯麗前,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可是那雪!自海底升起的亡魂之雪!取代了她心中的壯闊排行榜,那是與靜謐卻繽紛的礁岩海岸完全相反的恐怖光景:所有亡靈死白到近乎透明,像數不盡點點微弱星光散佈遙望海淵中,可是你不會為其數量感到震驚,而是會因黑暗的深度倒抽一口氣;假使所有亡魂都擁有與邪神旗鼓相當、巍峨逼人的存在感,觀測者依然只會見到黑暗緊跟在後,隨時準備將這群微沙吞沒之景。

來自深淵的特產深刻烙印於亡者眼中,生命餘燼轉化成了抗拒、抗拒卻無法再讓它們看見未來透出的任何一絲光芒,可能性的齒輪也隨之停轉,這是「消滅」的一種形式、但漫長許多。

所以--究竟是甚麼差異,讓綺羅被區隔在海面之上,而不是與眾多亡者一同送往海淵呢?

「道。」她輕輕說著。

海底的亡魂,不論生前是強是弱、成就與否,它們的路已經被截斷,未來與可能性將定格在最後一偵不再翻頁;綺羅就不同了,雖然她還是無法明確地描述,但心中就是有一種感覺在指引,不須顧忌太多、也不必多想,只要--

遠方,粉玫瑰色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矩形。

像一扇悄然無聲,為綺羅敞開的門。

+3


136a429c No.2006

>>2001

先別管道路,先看自己有沒有提昇能力值吧!


64614e2f No.2010

喔喔任意門任意門


7ad42e53 No.2019

>>2001

那就出發吧,觀賞門後未知的風景


15260f18 No.2040

綺羅舉起手,像街頭素描畫家似的端詳那扇門,從這個位置看去,黑色矩形與綺羅的一節尾指差不多大……天啊、要是當初有好好學習三角函數的話,現在便能用指頭長度及臂長來計算出「門」的距離了--可惜她的數學一向不好,更別提心算了!

穿越「門」後,會有怎樣的風景等待著綺羅呢?死靈之書也沒有提及隻字片語,顯然那隻蟾蜍也沒見識過--或許祂其實刻意想隱瞞也不一定;如果遙望之海是迎接亡魂終末的歸屬之地,又為何要在此地開啟一扇門呢?又是甚麼契機讓它敞開……

太多謎團了。

綺羅也不擅長看推理小說,憑藉瑣碎線索來描繪整起事件之景根本就不像人腦演化所需的關鍵推力,仔細想想,崇尚理性與科學的人都是反自然的心理變態!

生為人、一個生靈,必須順從直覺。

與其想那麼多不如別想那麼多,讓感覺牽引自己便是了。

綺羅伸了伸懶腰,這個動作像油壓幫補、把吃下肚的邪神肉力量輸送至身體每個角落,讓她不自禁打了個飽嗝--嗚呼呼,好滿足!就是這個味兒、這一瞬間,美食的餘韻在每一寸微血管竄流並登門造訪所有細胞組織,為它們捎來一份濃醇馬殺雞,這份幸福纏繞著神經中樞,意識會變得黏糊軟爛、化為一攤飄散薰香的糨糊。

不過那陣美好稱不上持久,她必須在熱度消退前盡快找到新的替代品來填補,這肯定是段漫長旅程,說不定是趟對精神層面要求極高的遠征--艱辛地足以磨耗所有雄心壯志,埋葬無數來訪者的險峻……

「應該不比想像中困難啦,應該。」

綺羅自信地笑了笑,帶著愜意朝著「門」走去。

沿途她不斷回味著因.泰勒瓊斯的美味,一邊想像它完好如初、未受摧殘的狀態,以及採用不同料理法的樣貌;走向海平線的路途鐵定非常遙遠,不過綺羅相當樂觀,她可以依靠美食餘韻打發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嫌膩。


ef48734a No.2066

這滋味就像榴槤忘返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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